喔,人們總是跟你說,大學四年是會是你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。
高中畢業以來,好像覺得每年的夏天都在努力儲蓄陽光,然後在開學以後被狠狠的消化殆盡,然後苟延殘喘的撐到學年末,等待下一個暑假的開始。
那種一直在掏空的感覺從來沒有離開。在巴塞隆納的時候,認識J的二天晚上,他終於問起我的年紀,他說,二十幾歲正是青春年華,我沒有正面附和,倒反問他,你真的這樣覺得?
剛換手機號碼,看見陌生來電,看了區域碼,猜了猜應該是N。
記得認識N是從國中時候的數學補習班(天呀,那麼久遠的事情)那時候想要給某數學名師林老師教,已經額滿,而五六個多出來的學生,林老師不好意思拒絕,問我們要不要給她那時候在念交大電子研究所的兒子教。現在想起來,那是一個機緣。年輕老師講解完原理以後,我們就開始做題目,誰先把那題應用題解出來,如果班上有人不懂,會的人就到白板前面教大家。大概是因為班級人數太小的原因,一向害怕在班上站起來講話的我,站到白板前講解數學題目給同學聽好像也不會口吃。教學相長的氣氛,那是我很喜歡數學的歲月。
喔,我岔題了。
三年下來,N常坐我隔壁,也頗談得來。不過上了高中,也就因為生活圈交集越來越淡,變得很少聯絡。出國以後,我早自顧不暇,偶爾收到email知道她上了自己想要念的科系,好像也讀的蠻開心。回台灣的時候見面,畢竟生活圈仍是遙遠,聊天上不如以往爽快。所以,而後即使msn上有她,仍是沒有太常聯絡。直到她準備要開始出國唸書,有時候會向我請教一些事。不過大部份的時候,我也是忙於課業,自己先顧好,比較要緊。
直到剛剛接到她的電話,兩三句不到,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回來。倒底是因為在國外唸書,她似乎開始能了解我曾經走過的經歷。然後,繼H之後,她是第二個人,說去了一趟西班牙以後,我聽起來似乎開朗了很多。
哈,真的嗎?也許吧!我想想我在西班牙做了些甚麼事情。就也不過是,準時上下班,偶爾出去亂晃,和談得來的朋友聊天,半夜迷路,碰上很幹的地鐵起火,被沒水準的青少年歧視,之外呢,體驗被當作外國人的滋味,還有累得半死的家庭導遊。雖然沒有學會用西班牙的步調走路,但是我似乎比較能夠放慢,不再過度up tight。
很少在電話上聊天的我,倒底也講了半個小時。朋友說起調適新環境的狀況,言語中間所滲透的浮躁,我好像看到早些時候的自己。
慢慢來,不要心急,我這樣告訴她。
把自己視野拉寬一點,然後你就會發現一些人們汲汲營營在意的表面,其實是not a big deal。不要讓那些雜音,影響到自己的成長的機會。除非英文是你的母語,不同的語言,新環境,人總是要度過那self conscious的時期,也許心境沒有柯裕棻的行路難那樣的強烈,但是作為一個修煉的機會,讓你更看見自己以前以為所有的美德,是那樣的不堪一擊的脆弱,又未嘗不是件好事。
喔,是的,我們在告訴別人的時候,好像廉價的勵志散文一樣,永遠那麼容易。但是,如果你沒有吃下前面六個餅,你沒有辦法直接跳到最後讓你吃飽的半餅。
路總是漫長的,而life is never esay。我們不能幫人吃餅,或是承擔甚麼,而那是那些聽似簡單卻又不易的經驗分享的對話,讓我們在快撐不下去的那個關卡,繼續熬到下一個岔口。
不同的旅途驛站上,有著不同的課題。套句某人的玩笑話,每天都有新學習,不是嗎?
(好吧,我想打壞一下氣氛,因為我覺得好像又寫的流裡流氣。應該要打破風格。其實聊天的時候的,好像不是甚麼人生大道理,不過就是:抱怨、八卦、暗喜、嘴砲、幹譙。酒逢知己千杯少,話不投機半句多。塗得也就是爽快罷了)
謝謝那些與我亂聊天的朋友,中文的,英文的,電話上的,網路上的,明信片的,實體見面的,台灣的,中國的,西班牙的,美國的,and anywhere else。
(一通電話好久不見的電話居然害我溫情了起來。好了,接下來搬好新主機以後,是不是應該就要告別濫情風格了呢?orz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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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XCERPT BODY:
take-your-pace-take-your-time
2 Comments
my god..you can really start writing 勵志散文 now…who’s that H there? wonder if it’s me…haha
HOLA! que tal? 我怎么还只能说这几句讨厌的西语啊~~~哈哈。
看了你的小文儿,心里还真暖和啊,哈哈。决定给失散的同桌发个MAIL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