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borah Adler with ClearRx 救人一命的藥罐子
我記得幾年前去design museum就看到這樣一個裝藥的罐子,當下實在驚為天人。馬上吸引我的,並不是藥罐的形狀,或的是罐子鮮艷的顏色,而是上面標籤排列和印製的格式。
如果你在美國去藥房配過藥,那你應該知道普通的藥罐是長什麼樣子。
(image from nymag)
(聲明,很久沒在台灣看病或是吃藥,所以以下是針對米國民情)
先不要說baseline, letterspace或著是leading這些字體的專有名詞。我平生最痛恨的一件事,就是看到一整片的字全部都是大寫,因為眼睛讀起來很吃力。(ALL DESCRIPTION WRITE IN UPPER CASE AND THAT MAKES IT MUCH HARDER TO READ.) 再來才是小小的罐子,你得把手轉呀轉的才看的完所有的用藥指示。
朋友你也許會說,才一兩罐藥,沒什麼大不了。但是如果家裏有年長的人,一堆藥,你知道他們如果沒有人提醒或著額外注意,搞混或是吃到老伴的藥,似乎是常有的事。
稍微離題一下。有時候會被人們問到,我是做甚的呢,不外乎要用user experience designer, information architect甚或interaction designer來搪塞。不過講完,通常下一個問題通常是,那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呢? 這時,我有時候會馬上舉一個設計很差的日常生活用品或著是網站,然後問問看他們的想法,然後提出一些建議或著是假設性的解決方案。
而如果你人在美國的話,target pharmacy的藥罐,應該是再好也不過的例子了。為什麼呢?
Deborah Adler 大學時候念BFA,研究所到紐約的SVU念碩士。研究所的一堂課上的專題裡面,主題是Design as Author。Adler想了很久,想到有一次家中年長的爺爺奶奶發生了吃錯到對方的藥的意外(同樣的藥,但是強度不一樣),於是提出了想要重新設計藥罐子的概念。一開始,大家聽了都覺得,設計藥罐?普通在藝術學院裡的學生,似乎不會一開始就把這個東西當主題,大家也很好奇她會設計出怎麼樣的產品出來。

(image from nymag,右圖:這是當初最早當課堂作業的設計)
講到設計,通常腦海裡面第一個浮現的,都是視覺上吸引人的產品。弧度完美的義式咖啡機,隨身聽,新穎的電子產品,華麗或著是簡約的平面設計。我個人對產品是外貿協會(默),但是先決條件,是東西要先好用(usable)。Adler的藥罐子之所以是絕佳的例子,因為她把設計重新回歸到「人」的身上。而不只是設計一個好看的罐子而已。她在設計的過程當中,花了很多時間研究,罐子的弧度,藥罐上的標籤,標籤上資訊如何排列,吃藥時間怎麼放才會一目了然。
(image from nymag, 左圖:最後交給target生產的設計)
設計完以後,Adler並不只把這個作業當作是交出去就沒事的設計專題。Adler還去找工廠向老闆請教,她設計的罐子,到底容不容易生產。不要設計出一個好用的罐子,結果呢,很難做模量產,這就糟了,失去本身嘉惠大眾的美意。她也一併收集需要生產的成本資料。
當然,這個專題可能會隨著課程或是所謂新一代設計展的結束而束之高閣。Adler畢業以後,到了知名設計師Milton Glaser的事務所工作。有千里馬也要有伯樂,Milton Glaser非常喜歡Alder的設計,想辦法要引介給Target的設計團隊看看。而在Target創意總監一次的造訪之下。量產新的罐裝,是需要很多人力和資源的重新分配,Target覺得這個新的設計,比現階段的方案好的太多,很快的,Target馬上就動用將近100人的人力,來採納Adler的構想,重新設計他們的藥罐。
你會發現,最後Target量產的藥罐,跟先前的並不完全一樣。是考慮到節省收藏的空間。除了罐子以外,Target還需要設計新的工作流程(workflow)來支援這個全新的設計。有點像是iTunes之於ipod一樣。
(image from adaptive path)
當初這在設計這個罐子的研究生,可能沒想過她的設計怎麼那麼快就可以量產,而且真的跑到自己爺爺奶奶的手上,而且還嘉惠普羅大眾。
(台灣我看過好像都是用印的,紙包?美國大多都是藥罐,文化不同)
多年前佛羅里達票數爭議的時候,很多人都說是投票紙設計的不好,設計師像是Paula Scher投書紐約時報,向大眾以圖解說,為什麼設計糟糕的選票真的可能會影響最後的票數。
藥罐、藥罐上的標示、報稅資料的表格、令人害怕(因為總日看不懂)的公車站牌,這些東西的設計,並不需要以花俏的外觀取勝的。但是如果設計的不好,卻跟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。好的設計,可以減少意外發生,節省你的時間,甚至決定左右票數的差距。
誰說設計只是製造美好的事物呢?設計可以影響我們的生活。
延伸閱讀:
- The Journal of Business and Design: Clarity is the Best Medicine(2006)
- New York Magazine: The Perfect Prescription(2005) (有比較多圖)
- Adaptive Path: Target pill bottle isn't a bottle, it's a system(2007)
- Adaptive Path: Interview with UXWeek Speaker Deborah Adler, designer of Target’s ClearRx pill bottle(2007)
[我平生最痛恨的一件事,就是看到一整片的字全部都是大寫,因為眼睛讀起來很吃力。]
I totally agree with you on this one.